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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bet在线官网看青海省脱贫攻坚如何

时间:2019-10-21 00:44来源:农业资讯
... 让青山绿草共作证 —看青海省脱贫攻坚如何“先行一步”三年间,青海整合来自各个渠道的资金超过40亿元投入国家级贫困县同德,构建“大扶贫”格局,全方位的帮扶让同德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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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青山绿草共作证 —看青海省脱贫攻坚如何“先行一步” 三年间,青海整合来自各个渠道的资金超过40亿元投入国家级贫困县同德,构建“大扶贫”格局,全方位的帮扶让同德发生了质变。 本报记者孙林宁启文郜晋亮赵经平李飞 青海省祁连县青阳沟村村民张富德这辈子辛辛苦苦盖了三次房子,但因为贫穷,盖起来的都是简陋的土坯房。 如今老张年纪大了,眼瞅着没力气再盖房子了,反倒住进了砖瓦房。寒冬时节,阳光透过玻璃暖廊洒进来,满屋子都暖洋洋的。 张富德的温暖,来自于省里的扶贫开发项目。近10万元的新房,各项扶贫资金补贴下来,村民自己只要掏几千块钱就可以乔迁新居了。现在,全村人都已经告别了阴冷。 从青阳沟村出发,进入连绵群山之间、茫茫草原之上,从祁连山下,到河湟谷地,再到青南高原,及至柴达木盆地,全省39个贫困区县,处处可以感受到脱贫攻坚的温度。 “足寒伤心,民寒伤国”,贫困人口需要这样的温暖。11月27-28日,中央扶贫开发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习近平总书记在会上强调,脱贫攻坚战的冲锋号已经吹响。我们要立下愚公移山志,咬定目标、苦干实干,坚决打赢脱贫攻坚战,确保到2020年所有贫困地区和贫困人口一道迈入全面小康社会。 5年时间,全部脱贫,形势逼人,形势不等人。作为一个集西部欠发达地区、高原地区、民族地区和特困地区于一身的省份,青海任务尤其艰巨,同时却也底气十足。省委今年7月底召开全体会议,明确提出要在脱贫进程上“先行一步”,提前一至两年实现整体脱贫。 青海的底气,来自于中央对扶贫开发工作的高度重视和大力支持,也来自于过去几年间在扶贫开发工作中打下的坚实基础和累积的经验。“十二五”期间,全省扶贫开发一步一个脚印,取得显着成效,不仅使贫困人口从138.6万人大幅减少到了2014年底的53.97万人,并逐步探索出了一条符合青海实际的扶贫开发之路。 隆冬时节,记者走进这里,听各级干部谈思路谈工作,和农牧民们聊生活聊变化,了解这片土地上的群山草原之间,发生过的和正在发生的扶贫故事,从中探寻脱贫攻坚的“青海经验”。 靶向治疗让每户困难群众如期脱贫不掉队 我国扶贫开发进入了啃“硬骨头”的攻坚阶段,而青海面临的,则是“硬骨头”中的“硬骨头”。实现减贫任务,难度大,意义更大;要力度,更要精度 浩瀚西北,大美青海。这里是一片美丽的土地,这里也是一片艰难的土地。 我国扶贫开发经过三十多年的奋斗,在实现6亿多人脱贫的同时,也进入了啃“硬骨头”的阶段,减贫的难度越来越大。而青海所面临的,则是“硬骨头”中的“硬骨头”—— 虽然由于全省人口基数不大,青海贫困人口绝对数量并不算多,但是贫困发生率却高出全国平均水平近一倍。2011年,全省贫困发生率高达36.6%,相当于不到三户里,就有一个贫困户!46个县中,戴贫困县“帽子”的多达39个。 针对扶贫的“硬骨头”,国家划定了14个集中连片特困地区,集中力量攻坚克难,而青海有40个县市位于六盘山和青海藏区的片区当中。许多干旱牧区和高寒山区或者资源匮乏,或者山大沟深,贫困程度极深,一方水土养活不了一方人。 区域整体贫困与民族地区发展滞后并存、经济建设落后与生态环境脆弱并存、人口素质偏低与公共服务滞后并存,“三重矛盾”制约下,青海扶贫攻坚难度极大—— 资源富省、经济“穷省”的现实,决定了青海扶贫开发必须在有限的条件下精准施策;地域辽阔,但群山阻隔,地形破碎,位置偏远,干同样的事,在青海往往需要付出十倍于人的成本和努力;江河之源,万山之宗,青海的生态环境美丽而脆弱,发展的同时,必须守护好国家的生态屏障,不能为了生存而破坏生态;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多民族聚居造成的文化差异,考验着扶贫工作的智慧和耐心。 这样的“硬骨头”怎么啃?国务院副总理、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组长汪洋指出,扶贫工作进入“啃硬骨头”的攻坚阶段,要研究采取更有力、更有效的过硬举措,多渠道加大扶贫投入,加快解决贫困地区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瓶颈制约,为贫困群众就业创业、脱贫致富创造有利条件。 难度大,但意义更大。“全面小康”的列车,不能让贫困群众落下,各民族“共同团结奋斗、共同繁荣发展”的愿景更敦促着青海加快脱贫攻坚步伐。 对扶贫开发工作的分量和难度,青海有着充分的认识。在其他省份,扶贫可能是省委、省政府的重要工作之一,而在青海,扶贫则是主要工作。 “打赢扶贫攻坚这场硬仗,事关‘四个全面’战略布局在青海的成功实践,事关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青海坚持和拓展好。提前实现整体脱贫的奋斗目标,是向全省各族人民作出的郑重承诺,是各级党组织必须肩负的重大任务,也是对我们的意志、能力和作风的重大考验。”青海省委书记骆惠宁强调。 人一之,我十之!在这样的认识引领下,青海采取了超常规举措、举全省之力加快推进扶贫开发。今年7月28日,青海省委召开全会,专题部署扶贫攻坚工作。9月1日,《青海省农村牧区扶贫开发条例》正式施行,扶贫进入依法推进的新阶段。 这样一组数字很能说明问题:从2011年到2015年,省级财政扶贫资金由2265万元增加到8.5亿元,年均增幅54.9%。2014年,省财政专项扶贫资金人均投资2300元,是全国平均水平的4.4倍。在编制今年财政预算时,青海更是明确要求,其他资金预算可以按照去年规划制定,只有扶贫资金例外,必须高于去年。 有真金白银的投入,也有动真碰硬的考核。在青海省39个贫困区县一把手的政绩考核体系中,扶贫工作一项占了62.5%的权重。也就是说,扶贫工作缺位,政绩肯定不及格! 有力度,更要有精度。越是啃“硬骨头”,越需要精准施策,最怕“手榴弹炸跳蚤”。对此,国务院扶贫办主任刘永富表示:“对建档立卡的贫困县、贫困村、贫困户、贫困人口,要进一步分析基本特征、致贫原因、脱贫需求,制定脱贫规划,确定帮扶措施,监测帮扶成效,出台贫困退出办法,建立扶贫开发大数据。” “要充分发挥县级政府的主体作用,‘一县一策’‘一户一式’,提高扶贫开发的精准性和有效性。”青海省省长郝鹏强调,要因村制宜、因户施策,把工作做得更细、更实、更有针对性,让每一户困难群众都能如期脱贫。 “先看房、次看粮、再看学生郎,还要看技能强不强,最后看有没有残疾重病躺在床”,青海各级干部深入贫困地区调查摸底,全面掌握了贫困底数和分布状况,还总结出了一套对贫困户把脉问诊的“五看法”。 2014年,青海与全国同步完成了贫困人口的精准识别和建档立卡工作,还为全省贫困人口的贫根病灶拍了一张“X光片”:缺发展资金的占30.78%,缺技术的占17.11%,缺劳动力的占12.34%……有了这张“X光片”,对症下药、靶向治疗变得更易操作。精准施策帮到“点”,整县推进扩到“面” 扶贫开发,需要树立合力攻坚的理念。青海创新扶贫机制,各部门协调配合,全社会共同参与,构建“大扶贫”格局,让扶贫工作实现了既精准到点,又全面开花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玉树藏族自治州的百姓们对这句话再熟悉不过了。 2010年,玉树发生7.1级地震后,全国各地纷纷伸出援手。这个原本就贫困的地方,不仅没有因受灾导致贫困加重,反而实现了大踏步的发展。 “在全社会的帮助下,玉树重建工作迅速展开,城区建设一下子跨越了30年,许多贫困农村也大变样了。”玉树州副州长尕桑告诉记者,新玉树州玉树市的城区面积由震前的7.2平方公里增长至14.23平方公里,农牧民人均纯收入翻了番。 玉树的发展变化,当然有其特殊性,但其中所体现的这种合力攻坚的办法和理念,在青海扶贫开发工作中值得普遍借鉴。事实上,对青海很多特殊贫困地区来说,其扶贫难度几乎不亚于玉树重建!这要求青海必须创新扶贫机制,各部门协调配合,全社会共同参与,构建“大扶贫”格局。 三江源自然保护区内的同德县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2012年以前,这里是青南藏区的“集大穷者”:人多草少、环境脆弱、灾害频发,其他县区有的穷根子,同德全有;吃不上水、通不上电,没房子、没牲畜,戴着穷帽子的县区不算少,就数同德人头上这一顶最沉! 2012年11月1日,《同德县特殊类型三年扶贫攻坚规划》正式出炉,一场扶贫攻坚战吹响号角。各级各部门包括社会力量共同参与,有的修路,有的引水,有的建房,有的搞培训。各部门既按照职能分工,各负其责,又按照规划引领,形成合力;既对每一村每一户精准施策,帮扶到点,又要实现整县推进,全面开花。 “‘点’上的帮扶和‘面’上的推进必须同时进行。如果没有‘面’的覆盖,没有大的外部环境的改善,即便帮哪一村哪一户搞了什么扶贫救助,也只是一时之策。”青海省委副书记王建军说,“面上的问题,不是单靠一个扶贫部门能解决的,必须全社会力量共同参与。” 云多聚雨,人多聚力。3年间,青海整合来自各个渠道的资金超过40亿元投入同德,全方位的帮扶让同德实现了质变。3年规划期满,同德成为全省牧区第一个提前达到退出贫困县标准的县。 不过,放眼到青海全省,同德也只是一个“点”。青海并不是单纯“砸钱”去垒同德这样一个“大户”,而是要把这种“大扶贫”的格局在全省全面推开。 “当然,对于青海这样一个财政穷省来说,虽然扶贫资金每年即便咬着牙也要挤出来,但要全靠自己投入,也不现实。”青海省副省长严金海说,“因此,在中央财政对青海扶贫开发支持力度逐年增加的基础上,青海也在想方设法,用有限的财政资金来撬动更大的社会资本投入扶贫。” 从三江源头的同德县,来到青海湖边的海晏县哈勒景蒙古族乡哈勒景村,记者了解到,这个村子现在可以享受到1500万元的贷款额度,使得很多贫困农牧民发展产业有了“第一桶金”,而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这个贷款额度从何而来?海晏县扶贫开发局局长苏子珍介绍说,2014年,青海省扶贫开发局下达海晏县产业扶贫示范村建设资金300万元,哈勒景村和金滩乡新泉村各分配到150万元,以此为质押担保,可为两村村民各放贷1500万元。 300万元就这样“秒变”为3000万元,使得有限的扶贫资金发挥作用的广度和深度大大增加,相当于“一个青海扶贫,九个青海帮忙”。 对金融机构来讲,贷款发放有了扶贫资金实打实的担保,而且一旦产生不良贷款,将由扶贫部门协助清收、扶贫风险防控资金先行代偿40%,相当于为一笔金融业务的安全性先后上了两道“密码锁”。 哈勒景村牧民阿红卫告诉记者,他今年就享受到了这样的金融贷款。阿红卫虽然不是贫困户,但按照规定,只要他能够带动贫困户增收致富,就可以申请扶贫贷款。他贷了10万元,其中2万元借给了贫困的村民才布腾·达日杰,用来养牛,阿红卫帮着指导、销售。 “要是没有这个扶贫贷款,我自己还要钱呢,哪有钱借给他呢。”阿红卫笑呵呵地说。 而这种金融扶贫方式,在青海省扶贫开发局、财政厅、金融办、央行西宁支行和银监会青海监管局五部门的共同谋划下,已经在全省推广。2014年,金融扶贫试点期间,青海全省投入1.68亿元,这个结结实实的“扶贫秤砣”在“金融秤杆”的作用下,拉动了148个贫困村落实各类扶贫贷款18.6亿元。今年,银政合作的深化版——金融扶贫主办银行制度全面建立,青海省农村信用联社和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作为主办银行,面向贫困地区放贷,重点支持能带动贫困户脱贫致富的产业园区、龙头企业以及建档立卡的贫困户,执行优惠利率。这一模式,预计可为青海“十三五”金融扶贫带来100亿元的资金规模。内在力量积累释放为发展奠定坚实基础 实现可持续脱贫,阻断贫困代际传递,最终还是要靠提升贫困人口自身的发展能力。青海创新实施教育扶贫工程,既抓教育培训,又管就业创业 青阳沟村的村民冶富春前些年就住在村后的祁连山上,吃水用电都成问题。现在,他搬到了山下,在扶贫项目援助下盖起了新房。说起政府的好政策,冶富春连声说好。 然而,走出了那道山梁,不等于就走进了小康。 因为耕地草场少,缺少致富门路,冶富春一家的收入有限。他告诉记者,自己的孩子正在上初中,不过不打算让他继续读下去了,因为按照这里的习俗,孩子马上就到了要结婚的年纪,得赶紧出去打工挣钱娶媳妇。“没办法,家里穷嘛。” “放羊,攒钱,娶媳妇,生娃,娃长大了放羊”,这曾是许多贫困地区经典的生活逻辑,也是导致贫困代际传递的恶性循环。而如何阻断这样的循环,也是青海在扶贫开发中一直在致力解决的问题。 “大部分贫困人口受教育程度低,普遍缺乏劳动技能,就算打工,主要也是搬砖头、扛麻袋、挖虫草等临工苦工,很难稳定就业。要实现可持续的脱贫,必须提升他们的自身发展能力和内生动力。”青海省扶贫开发局局长马丰胜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办法虽然是间接的,但是最长久、最根本。” 位于玉树市省级扶贫产业园内的诺布岭藏族服饰加工厂里,年轻的旦巴秋加正在缝纫衣服。他告诉记者,前些年自己就是在村里放几头牛羊,一天到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在工厂里做衣服,一个月能挣3000块。有说有笑的,有时候我们还一起唱歌。” 这个产业园里,像旦巴秋加一样的工人有700多名,绝大多数来自于贫困牧民家庭。昔日挥牧羊鞭的手,可以灵活地操作机器加工出精美的藏袍吗? “放牧的时候,自由散漫惯了,刚上班时工人们随便吸烟、聊天,缝纫机也不会用,很头疼。”拉巴卓玛是诺布岭藏族服饰加工厂的车间管理员,她告诉记者,是技能培训治好了她的“头疼”,“他们都很聪明,学几遍就会了,连激光裁剪的机器都能操作!” 为了让更多贫困人口像旦巴秋加他们一样,有接受教育或技能培训的机会,“十二五”以来,青海创新实施雨露计划培训、贫困家庭学生职业学历教育补助等,培训贫困劳力2.71万名,补助职业学历教育贫困家庭学生5万名,争取做到贫困人口每户都有科技明白人。 在同德县地干村村部,贴着一张中式烹调师的考试表。村支书公保杰告诉记者,现在村里很多村民都拿到了五级证书。“以前哪会做菜啊,切个肉,往水里一煮。现在家家户户炒几个菜不成问题。” 学厨师、学缝纫、学挖掘机……一项项技能带给农牧民的变化似乎并不起眼,但正是在这些点点滴滴的变化中,摆脱贫困的内在力量慢慢累积释放,提高着贫困人口自我发展能力,也为地方产业发展奠定基础。 不只管教育管培训,还要帮就业。“有的孩子辛辛苦苦上了学,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回去又拿起羊鞭子,重复父辈贫困的人生。这不仅影响他们自己的生活,还会影响教育事业的发展。”青海省扶贫开发局副局长若见表示,“老乡们最反感出现这样的问题:花钱上了大学,找不到工作,账谁还?日子怎么过?” 为此,对初高中毕业后未能继续升学的富余劳动力,青海开展了“两后生”培训,让他们能拥有一技之长,实现稳定就业。对贫困大学生,省财政出资扶持他们贷款创业,不仅解决自家脱贫致富问题,还能够带动更多贫困人口就业。 “今年猪场准备引进一批藏香猪,另外再上一套可追溯系统,这样西宁的客户可以实时看到猪的生长过程。”2006年在海北民族师范学校毕业的冯忠,前些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后来他在外地打工时了解到,生猪养殖很有发展前景,于是回到家乡,先后申请了16万元的州、县两级扶贫项目资金和20万元的大学生创业扶持资金,搞起了生态畜牧养殖合作社,现在已经实现了稳定发展。 “现在大学生每天来找我们的很多,以前哪见过几个大学生到扶贫局来。”青海省扶贫开发局干部马青军笑着说,“说明我们这工作真是抓到点子上了。” 深挖潜紧抱团高效利用有限资源 贫困地区发展离不开产业支撑。思路打开,青海许多山大沟深的贫困地区,找到了自己的优势,特色产业撑起了贫困人口脱贫致富的新天地 2010年玉树地震后,结古镇扎西大通、红卫村、解放村、民主村和团结村的部分重新规划的失地牧民及生态移民长期处于贫困线之下。 4年之后,情况变了。2014年12月,利用中国扶贫基金会援建厂房和省扶贫投入的1877万元,玉树省级扶贫产业园正式建成,目前吸引了4家企业进驻,每年收益厂房租金167万元。这笔钱用于给扎西大通等5村的3000余名贫困牧民发放产业分红。 在青海,像这样的扶贫产业园区共有18个,分布在8个市州的18个区县。产业园区之所以冠以“扶贫”之名,因其“产业基地+贫困户”模式使然:建档立卡的贫困村户能够接收工厂订单直接参与生产,也能够以股份合作的方式参与二次返利,同时,园区内企业须优先吸纳贫困群众务工。 据介绍,“十三五”期间,青海将在全省剩余的22个县市建立扶贫产业园区,实现39个扶贫开发重点县全覆盖,预计可直接吸纳贫困劳动力4.08万人,带动贫困群众户均增收2000元左右。 “说一千道一万,贫困地区必须有产业支撑,才能实现可持续发展。”青海省扶贫开发局办公室主任张宏成说,“我省扶贫资金80%以上用于产业建设。说白了,我们的扶贫资金就是要用来解决贫困人口‘钱袋子’的问题。” 贫困地区之所以贫困,往往就是由于资源短缺,产业结构单一,致富产业选择培育难。对许多山大沟深、气候恶劣的贫困地区来说,培育致富产业可行吗?青海扶贫工作者们的回答是肯定的。 多民族聚居,文化特色就是优势资源;地处高原,特色种养种类丰富;生态优美,旅游市场空间巨大;甚至每天的日光照射,也为青海带来了一项光伏扶贫工程。思路打开,产业潜力大有可挖。 正如青海省扶贫开发局相关负责人所说:我们不是没有特色产业没有资源优势,只不过以前太小太分散,所以不显山不露水。而随着扶贫产业园区的建设,贫困地区小而散的作坊式生产迅速整合升级,抱起团来。而青海的各种特色也立刻随之显现了出来。 谁能想到,曾经的国家级贫困县,现在能在电影产业里占据一席之地? 《静静的嘛呢石》、《寻找智美更登》、《太阳总在左边》等,同德县省级扶贫产业园区里,导演松太加的镜头始终聚焦藏族文化,以其独特的风情赢得了市场和口碑。 颇有舞蹈功底的斗泽东智,家境不好,早早出来跟剧组,如今负责美术工作。“我最得意的作品是《河》,它表现的就是藏族普通家庭的生活。”这部藏族普通人拍摄出来的普通家庭的故事,2015年斩获第65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新生代单元水晶熊奖。 年轻人在光影里挖掘民族文化的产业价值,老匠人则在刀锋中打磨新的生活。玉树市安冲乡,能工巧匠们手工打制“安冲藏刀”已有500多年历史。不同于他处以浮雕镶饰刀柄,“安冲藏刀”采用不同色泽的金属材料交叉彩饰,更显古朴浑厚,因此素有名气。 “我很有信心的,‘安冲藏刀’很受欢迎,工匠们也很心诚!”锻刀已有30多个年头的土登尕瓦,此前一直带着穷徒弟们在作坊制刀。去年10月,他和徒弟们带着铁锤钢锉,拎着羊皮吹风袋,入驻了玉树扶贫产业园,如今土登尕瓦的“安冲藏刀”最远已经销到尼泊尔、印度等地。 大美青海,有数不尽的好景致。今年以来,青海旅游“一圈、三线、三廊道、三板块”布局划定,“旅游带扶贫,扶贫促旅游”的发展路子更显清晰。 “青海北大门”海北州祁连县,正是“三线”中北线上的重要旅游节点。每年夏秋,慕“东方瑞士”之名而来的游人云集天境祁连,常常挤爆县城各大宾馆。 “客满”“客满”……有钱,但没地方住,游客着急,八宝镇白杨沟村的村民也跟着着急。前些年,村子就在4A级景区卓尔山脚下,每天看着自驾游的车辆上上下下,却因为“没啥条件”,而不能留住游客“吃顿饭、住一晚”。 2013年9月,财政扶贫资金投入150万元,旅游部门同等额度配套,一项名为“祁连县特困地区连片产业发展农家乐”的建设项目在白杨沟村、拉洞台村和高塄村同时开工:3村各建一个集餐饮、住宿于一体的农家乐,建成后交付贫困村运营,建档立卡贫困户优先就业,全体村民享受分红。 “一个月能挣2000多元!”今年7月,在青海师范大学读教育专业的云秀英第一次放暑假,在家乡白杨沟村的农家乐里赚够了一年的学费开支,而原本她是打算利用暑假帮家里放羊的。 “十二五”以来,青海省已累计建立了2605家乡村旅游接待点,吸纳了2.2万名像云秀英一样家庭贫困的人口直接就业。去年末,中央一项惠及青海243个村的“乡村旅游富民工程”为该省旅游扶贫注入了新的血液。今年,青海已在51个贫困村开展先期试点。 青海地理环境复杂,民族文化多样,一省之内有三区,青南高原有格桑花和藏羚羊,柴达木盆地可见胡杨林、能听驼铃声,而河湟谷地则是小麦、油菜等作物生长之地。同时,汉文化、游牧文化和藏文化三种文化在青海碰撞交融,已历数千年之久。这为青海扶贫开发带来了不小的挑战,但同时也赋予了它特有的价值——青海扶贫的经验,对全国许多地方的脱贫攻坚工作具有可复制借鉴的意义:青海能做到的,其他地区也一定能做到!我们坚信,在青海脱贫攻坚精神的示范和引领下,我国脱贫攻坚事业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三年间,青海整合来自各个渠道的资金超过40亿元投入国家级贫困县同德,构建“大扶贫”格局,全方位的帮扶让同德发生了质变。

青海省祁连县青阳沟村村民张富德这辈子辛辛苦苦盖了三次房子,但因为贫穷,盖起来的都是简陋的土坯房。

如今老张年纪大了,眼瞅着没力气再盖房子了,反倒住进了砖瓦房。寒冬时节,阳光透过玻璃暖廊洒进来,满屋子都暖洋洋的。

张富德的温暖,来自于省里的扶贫开发项目。近10万元的新房,各项扶贫资金补贴下来,村民自己只要掏几千块钱就可以乔迁新居了。现在,全村人都已经告别了阴冷。

从青阳沟村出发,进入连绵群山之间、茫茫草原之上,从祁连山下,到河湟谷地,再到青南高原,及至柴达木盆地,全省39个贫困区县,处处可以感受到脱贫攻坚的温度。

“足寒伤心,民寒伤国”,贫困人口需要这样的温暖。11月27-28日,中央扶贫开发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习近平总书记在会上强调,脱贫攻坚战的冲锋号已经吹响。我们要立下愚公移山志,咬定目标、苦干实干,坚决打赢脱贫攻坚战,确保到2020年所有贫困地区和贫困人口一道迈入全面小康社会。

5年时间,全部脱贫,形势逼人,形势不等人。作为一个集西部欠发达地区、高原地区、民族地区和特困地区于一身的省份,青海任务尤其艰巨,同时却也底气十足。省委今年7月底召开全体会议,明确提出要在脱贫进程上“先行一步”,提前一至两年实现整体脱贫。

青海的底气,来自于中央对扶贫开发工作的高度重视和大力支持,也来自于过去几年间在扶贫开发工作中打下的坚实基础和累积的经验。“十二五”期间,全省扶贫开发一步一个脚印,取得显着成效,不仅使贫困人口从138.6万人大幅减少到了2014年底的53.97万人,并逐步探索出了一条符合青海实际的扶贫开发之路。

隆冬时节,记者走进这里,听各级干部谈思路谈工作,和农牧民们聊生活聊变化,了解这片土地上的群山草原之间,发生过的和正在发生的扶贫故事,从中探寻脱贫攻坚的“青海经验”。

靶向治疗让每户困难群众如期脱贫不掉队

我国扶贫开发进入了啃“硬骨头”的攻坚阶段,而青海面临的,则是“硬骨头”中的“硬骨头”。实现减贫任务,难度大,意义更大;要力度,更要精度

浩瀚西北,大美青海。这里是一片美丽的土地,这里也是一片艰难的土地。

我国扶贫开发经过三十多年的奋斗,在实现6亿多人脱贫的同时,也进入了啃“硬骨头”的阶段,减贫的难度越来越大。而青海所面临的,则是“硬骨头”中的“硬骨头”——

虽然由于全省人口基数不大,青海贫困人口绝对数量并不算多,但是贫困发生率却高出全国平均水平近一倍。2011年,全省贫困发生率高达36.6%,相当于不到三户里,就有一个贫困户!46个县中,戴贫困县“帽子”的多达39个。

针对扶贫的“硬骨头”,国家划定了14个集中连片特困地区,集中力量攻坚克难,而青海有40个县市位于六盘山和青海藏区的片区当中。许多干旱牧区和高寒山区或者资源匮乏,或者山大沟深,贫困程度极深,一方水土养活不了一方人。

区域整体贫困与民族地区发展滞后并存、经济建设落后与生态环境脆弱并存、人口素质偏低与公共服务滞后并存,“三重矛盾”制约下,青海扶贫攻坚难度极大——

资源富省、经济“穷省”的现实,决定了青海扶贫开发必须在有限的条件下精准施策;地域辽阔,但群山阻隔,地形破碎,位置偏远,干同样的事,在青海往往需要付出十倍于人的成本和努力;江河之源,万山之宗,青海的生态环境美丽而脆弱,发展的同时,必须守护好国家的生态屏障,不能为了生存而破坏生态;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多民族聚居造成的文化差异,考验着扶贫工作的智慧和耐心。

这样的“硬骨头”怎么啃?国务院副总理、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组长汪洋指出,扶贫工作进入“啃硬骨头”的攻坚阶段,要研究采取更有力、更有效的过硬举措,多渠道加大扶贫投入,加快解决贫困地区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瓶颈制约,为贫困群众就业创业、脱贫致富创造有利条件。

难度大,但意义更大。“全面小康”的列车,不能让贫困群众落下,各民族“共同团结奋斗、共同繁荣发展”的愿景更敦促着青海加快脱贫攻坚步伐。

对扶贫开发工作的分量和难度,青海有着充分的认识。在其他省份,扶贫可能是省委、省政府的重要工作之一,而在青海,扶贫则是主要工作。

“打赢扶贫攻坚这场硬仗,事关‘四个全面’战略布局在青海的成功实践,事关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青海坚持和拓展好。提前实现整体脱贫的奋斗目标,是向全省各族人民作出的郑重承诺,是各级党组织必须肩负的重大任务,也是对我们的意志、能力和作风的重大考验。”青海省委书记骆惠宁强调。

人一之,我十之!在这样的认识引领下,青海采取了超常规举措、举全省之力加快推进扶贫开发。今年7月28日,青海省委召开全会,专题部署扶贫攻坚工作。9月1日,《青海省农村牧区扶贫开发条例》正式施行,扶贫进入依法推进的新阶段。

这样一组数字很能说明问题:从2011年到2015年,省级财政扶贫资金由2265万元增加到8.5亿元,年均增幅54.9%。2014年,省财政专项扶贫资金人均投资2300元,是全国平均水平的4.4倍。在编制今年财政预算时,青海更是明确要求,其他资金预算可以按照去年规划制定,只有扶贫资金例外,必须高于去年。

有真金白银的投入,也有动真碰硬的考核。在青海省39个贫困区县一把手的政绩考核体系中,扶贫工作一项占了62.5%的权重。也就是说,扶贫工作缺位,政绩肯定不及格!

有力度,更要有精度。越是啃“硬骨头”,越需要精准施策,最怕“手榴弹炸跳蚤”。对此,国务院扶贫办主任刘永富表示:“对建档立卡的贫困县、贫困村、贫困户、贫困人口,要进一步分析基本特征、致贫原因、脱贫需求,制定脱贫规划,确定帮扶措施,监测帮扶成效,出台贫困退出办法,建立扶贫开发大数据。”

“要充分发挥县级政府的主体作用,‘一县一策’‘一户一式’,提高扶贫开发的精准性和有效性。”青海省省长郝鹏强调,要因村制宜、因户施策,把工作做得更细、更实、更有针对性,让每一户困难群众都能如期脱贫。

“先看房、次看粮、再看学生郎,还要看技能强不强,最后看有没有残疾重病躺在床”,青海各级干部深入贫困地区调查摸底,全面掌握了贫困底数和分布状况,还总结出了一套对贫困户把脉问诊的“五看法”。

2014年,青海与全国同步完成了贫困人口的精准识别和建档立卡工作,还为全省贫困人口的贫根病灶拍了一张“x光片”:缺发展资金的占30.78%,缺技术的占17.11%,缺劳动力的占12.34%……有了这张“x光片”,对症下药、靶向治疗变得更易操作。

精准施策帮到“点”,整县推进扩到“面”

扶贫开发,需要树立合力攻坚的理念。青海创新扶贫机制,各部门协调配合,全社会共同参与,构建“大扶贫”格局,让扶贫工作实现了既精准到点,又全面开花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玉树藏族自治州的百姓们对这句话再熟悉不过了。

2010年,玉树发生7.1级地震后,全国各地纷纷伸出援手。这个原本就贫困的地方,不仅没有因受灾导致贫困加重,反而实现了大踏步的发展。

“在全社会的帮助下,玉树重建工作迅速展开,城区建设一下子跨越了30年,许多贫困农村也大变样了。”玉树州副州长尕桑告诉记者,新玉树州玉树市的城区面积由震前的7.2平方公里增长至14.23平方公里,农牧民人均纯收入翻了番。

玉树的发展变化,当然有其特殊性,但其中所体现的这种合力攻坚的办法和理念,在青海扶贫开发工作中值得普遍借鉴。事实上,对青海很多特殊贫困地区来说,其扶贫难度几乎不亚于玉树重建!这要求青海必须创新扶贫机制,各部门协调配合,全社会共同参与,构建“大扶贫”格局。

三江源自然保护区内的同德县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2012年以前,这里是青南藏区的“集大穷者”:人多草少、环境脆弱、灾害频发,其他县区有的穷根子,同德全有;吃不上水、通不上电,没房子、没牲畜,戴着穷帽子的县区不算少,就数同德人头上这一顶最沉!

2012年11月1日,《同德县特殊类型三年扶贫攻坚规划》正式出炉,一场扶贫攻坚战吹响号角。各级各部门包括社会力量共同参与,有的修路,有的引水,有的建房,有的搞培训。各部门既按照职能分工,各负其责,又按照规划引领,形成合力;既对每一村每一户精准施策,帮扶到点,又要实现整县推进,全面开花。

“‘点’上的帮扶和‘面’上的推进必须同时进行。如果没有‘面’的覆盖,没有大的外部环境的改善,即便帮哪一村哪一户搞了什么扶贫救助,也只是一时之策。”青海省委副书记王建军说,“面上的问题,不是单靠一个扶贫部门能解决的,必须全社会力量共同参与。”

云多聚雨,人多聚力。3年间,青海整合来自各个渠道的资金超过40亿元投入同德,全方位的帮扶让同德实现了质变。3年规划期满,同德成为全省牧区第一个提前达到退出贫困县标准的县。

不过,放眼到青海全省,同德也只是一个“点”。青海并不是单纯“砸钱”去垒同德这样一个“大户”,而是要把这种“大扶贫”的格局在全省全面推开。

“当然,对于青海这样一个财政穷省来说,虽然扶贫资金每年即便咬着牙也要挤出来,但要全靠自己投入,也不现实。”青海省副省长严金海说,“因此,在中央财政对青海扶贫开发支持力度逐年增加的基础上,青海也在想方设法,用有限的财政资金来撬动更大的社会资本投入扶贫。”

从三江源头的同德县,来到青海湖边的海晏县哈勒景蒙古族乡哈勒景村,记者了解到,这个村子现在可以享受到1500万元的贷款额度,使得很多贫困农牧民发展产业有了“第一桶金”,而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这个贷款额度从何而来?海晏县扶贫开发局局长苏子珍介绍说,2014年,青海省扶贫开发局下达海晏县产业扶贫示范村建设资金300万元,哈勒景村和金滩乡新泉村各分配到150万元,以此为质押担保,可为两村村民各放贷1500万元。

300万元就这样“秒变”为3000万元,使得有限的扶贫资金发挥作用的广度和深度大大增加,相当于“一个青海扶贫,九个青海帮忙”。

对金融机构来讲,贷款发放有了扶贫资金实打实的担保,而且一旦产生不良贷款,将由扶贫部门协助清收、扶贫风险防控资金先行代偿40%,相当于为一笔金融业务的安全性先后上了两道“密码锁”。

哈勒景村牧民阿红卫告诉记者,他今年就享受到了这样的金融贷款。阿红卫虽然不是贫困户,但按照规定,只要他能够带动贫困户增收致富,就可以申请扶贫贷款。他贷了10万元,其中2万元借给了贫困的村民才布腾·达日杰,用来养牛,阿红卫帮着指导、销售。

“要是没有这个扶贫贷款,我自己还要钱呢,哪有钱借给他呢。”阿红卫笑呵呵地说。

而这种金融扶贫方式,在青海省扶贫开发局、财政厅、金融办、央行西宁支行和银监会青海监管局五部门的共同谋划下,已经在全省推广。2014年,金融扶贫试点期间,青海全省投入1.68亿元,这个结结实实的“扶贫秤砣”在“金融秤杆”的作用下,拉动了148个贫困村落实各类扶贫贷款18.6亿元。今年,银政合作的深化版——金融扶贫主办银行制度全面建立,青海省农村信用联社和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作为主办银行,面向贫困地区放贷,重点支持能带动贫困户脱贫致富的产业园区、龙头企业以及建档立卡的贫困户,执行优惠利率。这一模式,预计可为青海“十三五”金融扶贫带来100亿元的资金规模。

内在力量积累释放为发展奠定坚实基础

实现可持续脱贫,阻断贫困代际传递,最终还是要靠提升贫困人口自身的发展能力。青海创新实施教育扶贫工程,既抓教育培训,又管就业创业

青阳沟村的村民冶富春前些年就住在村后的祁连山上,吃水用电都成问题。现在,他搬到了山下,在扶贫项目援助下盖起了新房。说起政府的好政策,冶富春连声说好。

然而,走出了那道山梁,不等于就走进了小康。

因为耕地草场少,缺少致富门路,冶富春一家的收入有限。他告诉记者,自己的孩子正在上初中,不过不打算让他继续读下去了,因为按照这里的习俗,孩子马上就到了要结婚的年纪,得赶紧出去打工挣钱娶媳妇。“没办法,家里穷嘛。”

“放羊,攒钱,娶媳妇,生娃,娃长大了放羊”,这曾是许多贫困地区经典的生活逻辑,也是导致贫困代际传递的恶性循环。而如何阻断这样的循环,也是青海在扶贫开发中一直在致力解决的问题。

“大部分贫困人口受教育程度低,普遍缺乏劳动技能,就算打工,主要也是搬砖头、扛麻袋、挖虫草等临工苦工,很难稳定就业。要实现可持续的脱贫,必须提升他们的自身发展能力和内生动力。”青海省扶贫开发局局长马丰胜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办法虽然是间接的,但是最长久、最根本。”

位于玉树市省级扶贫产业园内的诺布岭藏族服饰加工厂里,年轻的旦巴秋加正在缝纫衣服。他告诉记者,前些年自己就是在村里放几头牛羊,一天到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在工厂里做衣服,一个月能挣3000块。有说有笑的,有时候我们还一起唱歌。”

这个产业园里,像旦巴秋加一样的工人有700多名,绝大多数来自于贫困牧民家庭。昔日挥牧羊鞭的手,可以灵活地操作机器加工出精美的藏袍吗?

“放牧的时候,自由散漫惯了,刚上班时工人们随便吸烟、聊天,缝纫机也不会用,很头疼。”拉巴卓玛是诺布岭藏族服饰加工厂的车间管理员,她告诉记者,是技能培训治好了她的“头疼”,“他们都很聪明,学几遍就会了,连激光裁剪的机器都能操作!”

为了让更多贫困人口像旦巴秋加他们一样,有接受教育或技能培训的机会,“十二五”以来,青海创新实施雨露计划培训、贫困家庭学生职业学历教育补助等,培训贫困劳力2.71万名,补助职业学历教育贫困家庭学生5万名,争取做到贫困人口每户都有科技明白人。

在同德县地干村村部,贴着一张中式烹调师的考试表。村支书公保杰告诉记者,现在村里很多村民都拿到了五级证书。“以前哪会做菜啊,切个肉,往水里一煮。现在家家户户炒几个菜不成问题。”

学厨师、学缝纫、学挖掘机……一项项技能带给农牧民的变化似乎并不起眼,但正是在这些点点滴滴的变化中,摆脱贫困的内在力量慢慢累积释放,提高着贫困人口自我发展能力,也为地方产业发展奠定基础。

不只管教育管培训,还要帮就业。“有的孩子辛辛苦苦上了学,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回去又拿起羊鞭子,重复父辈贫困的人生。这不仅影响他们自己的生活,还会影响教育事业的发展。”青海省扶贫开发局副局长若见表示,“老乡们最反感出现这样的问题:花钱上了大学,找不到工作,账谁还?日子怎么过?”

为此,对初高中毕业后未能继续升学的富余劳动力,青海开展了“两后生”培训,让他们能拥有一技之长,实现稳定就业。对贫困大学生,省财政出资扶持他们贷款创业,不仅解决自家脱贫致富问题,还能够带动更多贫困人口就业。

“今年猪场准备引进一批藏香猪,另外再上一套可追溯系统,这样西宁的客户可以实时看到猪的生长过程。”2006年在海北民族师范学校毕业的冯忠,前些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后来他在外地打工时了解到,生猪养殖很有发展前景,于是回到家乡,先后申请了16万元的州、县两级扶贫项目资金和20万元的大学生创业扶持资金,搞起了生态畜牧养殖合作社,现在已经实现了稳定发展。

“现在大学生每天来找我们的很多,以前哪见过几个大学生到扶贫局来。”青海省扶贫开发局干部马青军笑着说,“说明我们这工作真是抓到点子上了。”

深挖潜紧抱团高效利用有限资源

贫困地区发展离不开产业支撑。思路打开,青海许多山大沟深的贫困地区,找到了自己的优势,特色产业撑起了贫困人口脱贫致富的新天地

2010年玉树地震后,结古镇扎西大通、红卫村、解放村、民主村和团结村的部分重新规划的失地牧民及生态移民长期处于贫困线之下。

4年之后,情况变了。2014年12月,利用中国扶贫基金会援建厂房和省扶贫投入的1877万元,玉树省级扶贫产业园正式建成,目前吸引了4家企业进驻,每年收益厂房租金167万元。这笔钱用于给扎西大通等5村的3000余名贫困牧民发放产业分红。

在青海,像这样的扶贫产业园区共有18个,分布在8个市州的18个区县。产业园区之所以冠以“扶贫”之名,因其“产业基地+贫困户”模式使然:建档立卡的贫困村户能够接收工厂订单直接参与生产,也能够以股份合作的方式参与二次返利,同时,园区内企业须优先吸纳贫困群众务工。

据介绍,“十三五”期间,青海将在全省剩余的22个县市建立扶贫产业园区,实现39个扶贫开发重点县全覆盖,预计可直接吸纳贫困劳动力4.08万人,带动贫困群众户均增收2000元左右。

“说一千道一万,贫困地区必须有产业支撑,才能实现可持续发展。”青海省扶贫开发局办公室主任张宏成说,“我省扶贫资金80%以上用于产业建设。说白了,我们的扶贫资金就是要用来解决贫困人口‘钱袋子’的问题。”

贫困地区之所以贫困,往往就是由于资源短缺,产业结构单一,致富产业选择培育难。对许多山大沟深、气候恶劣的贫困地区来说,培育致富产业可行吗?青海扶贫工作者们的回答是肯定的。

多民族聚居,文化特色就是优势资源;地处高原,特色种养种类丰富;生态优美,旅游市场空间巨大;甚至每天的日光照射,也为青海带来了一项光伏扶贫工程。思路打开,产业潜力大有可挖。

正如青海省扶贫开发局相关负责人所说:我们不是没有特色产业没有资源优势,只不过以前太小太分散,所以不显山不露水。而随着扶贫产业园区的建设,贫困地区小而散的作坊式生产迅速整合升级,抱起团来。而青海的各种特色也立刻随之显现了出来。

谁能想到,曾经的国家级贫困县,现在能在电影产业里占据一席之地?

《静静的嘛呢石》、《寻找智美更登》、《太阳总在左边》等,同德县省级扶贫产业园区里,导演松太加的镜头始终聚焦藏族文化,以其独特的风情赢得了市场和口碑。

颇有舞蹈功底的斗泽东智,家境不好,早早出来跟剧组,如今负责美术工作。“我最得意的作品是《河》,它表现的就是藏族普通家庭的生活。”这部藏族普通人拍摄出来的普通家庭的故事,2015年斩获第65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新生代单元水晶熊奖。

年轻人在光影里挖掘民族文化的产业价值,老匠人则在刀锋中打磨新的生活。玉树市安冲乡,能工巧匠们手工打制“安冲藏刀”已有500多年历史。不同于他处以浮雕镶饰刀柄,“安冲藏刀”采用不同色泽的金属材料交叉彩饰,更显古朴浑厚,因此素有名气。

“我很有信心的,‘安冲藏刀’很受欢迎,工匠们也很心诚!”锻刀已有30多个年头的土登尕瓦,此前一直带着穷徒弟们在作坊制刀。去年10月,他和徒弟们带着铁锤钢锉,拎着羊皮吹风袋,入驻了玉树扶贫产业园,如今土登尕瓦的“安冲藏刀”最远已经销到尼泊尔、印度等地。

大美青海,有数不尽的好景致。今年以来,青海旅游“一圈、三线、三廊道、三板块”布局划定,“旅游带扶贫,扶贫促旅游”的发展路子更显清晰。

“青海北大门”海北州祁连县,正是“三线”中北线上的重要旅游节点。每年夏秋,慕“东方瑞士”之名而来的游人云集天境祁连,常常挤爆县城各大宾馆。

“客满”“客满”……有钱,但没地方住,游客着急,八宝镇白杨沟村的村民也跟着着急。前些年,村子就在4a级景区卓尔山脚下,每天看着自驾游的车辆上上下下,却因为“没啥条件”,而不能留住游客“吃顿饭、住一晚”。

2013年9月,财政扶贫资金投入150万元,旅游部门同等额度配套,一项名为“祁连县特困地区连片产业发展农家乐”的建设项目在白杨沟村、拉洞台村和高塄村同时开工:3村各建一个集餐饮、住宿于一体的农家乐,建成后交付贫困村运营,建档立卡贫困户优先就业,全体村民享受分红。

“一个月能挣2000多元!”今年7月,在青海师范大学读教育专业的云秀英第一次放暑假,在家乡白杨沟村的农家乐里赚够了一年的学费开支,而原本她是打算利用暑假帮家里放羊的。

“十二五”以来,青海省已累计建立了2605家乡村旅游接待点,吸纳了2.2万名像云秀英一样家庭贫困的人口直接就业。去年末,中央一项惠及青海243个村的“乡村旅游富民工程”为该省旅游扶贫注入了新的血液。今年,青海已在51个贫困村开展先期试点。

青海地理环境复杂,民族文化多样,一省之内有三区,青南高原有格桑花和藏羚羊,柴达木盆地可见胡杨林、能听驼铃声,而河湟谷地则是小麦、油菜等作物生长之地。同时,汉文化、游牧文化和藏文化三种文化在青海碰撞交融,已历数千年之久。这为青海扶贫开发带来了不小的挑战,但同时也赋予了它特有的价值——青海扶贫的经验,对全国许多地方的脱贫攻坚工作具有可复制借鉴的意义:青海能做到的,其他地区也一定能做到!我们坚信,在青海脱贫攻坚精神的示范和引领下,我国脱贫攻坚事业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编辑:农业资讯 本文来源:365bet在线官网看青海省脱贫攻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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